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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騙你騙到愛上你》

  東妮.喬丹著‧林雨蒨譯

   愛是瀕臨絕種的動物,用心騙才能抓到!
《數字狂小姐》作者最新力作‧《史密斯任務》國家公園版

 

  倪采青(暢銷小說家)
  亞美將(
人氣部落客+MSN專欄作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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詐騙家族

我們都在坎柏蘭街的餐廳參加週四晚上例行的家庭會議,每個人輪流討論自己正在做的工作,和需要其他人配合的事項。我爸坐在主位,餐廳的桌子和梅卡夫豪宅裡的很像,但坎柏蘭街既不冷淡,也沒有自命不凡。這棟房子有個送菜用的小型升降機,地毯的花色各有不同。走廊去不了哪裡,門會自己打開。這裡是數個不同年代衍生而出的迷宮,是數十年來從事暴利工作的結果。主屋至少有十二間臥室,蘋果樹下也有幾間可以住人的小屋,還可以藏東西。這裡有我們才找得到的地窖和避難所,門齊平埋在地裡,藏在落葉之下。

雖然我爸的書房仍然藏在廚房的活板門下,但餐廳是我們吃東西和工作的地方。餐具櫃上堆放了晚餐用過的髒盤子,角落裡有塊我們用來做計畫的老舊黑板。我爸不肯聽我們的話,換一塊新發明的白板。當然,紙就更不用提了。小茶几上放了一組我爸的象牙西洋棋,這是他教我們重要策略的方式。我們全都在很小的時候,學會像個惡魔般下棋。

露比坐在我爸的左邊,她現在五十幾歲了,不過全身上下一直到暗紅色的指甲仍是優雅的代言人。她的坐姿有種退休芭蕾舞者的氛圍,像是我們非正式的祕書。

我的嬸嬸艾娃和叔叔席德坐在我的旁邊。席德叔叔看來像是我爸的年輕翻版,但少了那種衣冠楚楚的魅力。相反的,席德叔叔很樸實,他總是穿著一件背心,在家裡幫手時,他會照料屋子西側溫室內的蘭花,花言巧語地要它們扭曲乾燥的枝芽開出情感洋溢的花朵。嬸嬸艾娃有一張苦瓜臉,身材嬌小,臉上充滿憂慮的皺紋給人她很不幸的假象。許多耗子都被她和藹可親、嬌小老婦女的人格特質所騙。

我哥哥山姆坐在桌子的最尾端,我爸的對面。山姆看起來很放鬆,好像在做白日夢,不過我知道他的心思如刀鋒般銳利,專注在我們的工作上,思考著我們的未來。有一天,我們所有的人,還有這棟房子,都會是他的責任,但現在,他穿得像個流浪漢,像是地下水流一樣抗拒著不肯浮上地表。

桌子的另一邊,坐在露比旁邊的是我的四位堂兄姊。他們是艾娃嬸嬸和席德叔叔的孩子。我的堂哥小波只對小騙局感興趣。這是不對的,我們總是這樣告訴他。要說服一個耗子拿出一小筆錢和一大筆錢的困難度是一樣的,有時候小錢更不容易到手。那些小勾當唯一的好處是比較安全。

坐在他旁邊的是嘉蕾。她正在一本便條簿上塗鴉。我看得出來,她覺得很無聊。我們整晚都沒有談到她。開完會後她要出門,她的裙子比我會穿的短了些,乳溝也露得太多了點。接著是她的雙胞胎兄弟安迪。他穿著T恤,渾身大汗地直接從健身房過來。他很聰明,但在我們的工作中,最好用的常常是他的力氣。

最後一位是朱利,他穿著一身灰色精緻的羊毛西裝,領口敞開的白色襯衫在他的肌膚上異常顯眼,因為他的膚色是黑色的,不像我們是白皮膚。朱利一向是我最親近的同盟,這份工作若是成功,我照常會和他利益均分。當我說到梅卡夫問我的電話號碼時,朱利對我露齒一笑,還眨了一下眼睛。

我爸右邊的椅子上沒有坐人。那是我媽的位置。

※ ※ ※

「梅卡夫逃不了的。」朱利說。

「反正,他對我有沒有興趣都不重要。」我說:「這是很高明的騙局。就算我看起來像個巨人,他也會上當的。」

安迪方正的下巴一緊,不過沒有說話。城裡有好些有錢的年長女人曾投資他的景觀美化事業。山姆有次開玩笑說,如果安迪把他賣出去的每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在一起,答案會是百分之一千。嘉蕾傻笑著,她是家族中的美女,有一頭金色長髮,還有電影明星般的微笑。每隔幾個月,她會很有策略地運用她的微笑,在黃金海岸販賣分時度假房間。

「不要表現得太酷了。」她說。

「我知道黛拉不想迎合梅卡夫,」山姆說:「她已經有男友了。」

「山姆,」我說:「你脖子上那個凸起是什麼?一顆特別大的青春痘嗎?」

「我想她一定有滿腹怨言或什麼的。」他說。

「我希望妳沒有倉皇失措,黛拉,」我爸說,「只因為妳在談戀愛。」

「提姆算不上戀愛。」我說。

「他是條大魚。」嘉蕾說。

「妳不應該隨提姆無理的嫉妒起舞。」我爸說:「賣弄風騷是工作的一部分。擅用自己的天賦沒有什麼好羞恥的,但它們只是誘餌。妳還是需要鉤子、線和鉛錘。」

「老爸,他們可以在這裡辦婚宴,不是嗎?」山姆說。

「山姆!」露比說。

「噢,唔,他還得先求婚才行,你們知道,要很正式的。」

「山姆,」我說:「閉嘴。」

「羅倫,」露比說:「手邊的工作。」

「好啦,好啦。」我爸皺起眉頭,慢慢走向黑板,上面的第一個句子寫著:梅卡夫信託。他修改了我們在這件工作上投入的總工時,把我今天面談所花的時間加上去。黑板的另外半邊是一個圈在圓圈裡的數字,也就是預期的報酬。

「這不是很大一筆錢,不過我們也沒花多少力氣。」他把粉筆丟到空中再接住,一邊計算一邊說話,添加幾行數字,乘以我們每天和每小時的費用,加在開銷上。「朱利,你花了多少時間?」

朱利打開他小小的黑色筆記型電腦。「申請書花了兩天,黛拉的網頁用掉一天半,博士學位花掉半天,總計四天以內。」

「做得好,朱利。」我爸說:「這是一筆小而美的收益。做得好,黛拉。」

我爸負責分配角色。提出想法的人通常會是作手,也就是我在梅卡夫的工作上所扮演的角色。我要負責執行,將計策付諸實現。其他人的角色會視工作而異,但通常會有一個人負責把風,或許也會有一個冷卻者,在事情變得過熱時讓局面冷靜下來,協助作手逃脫。在這件工作上,朱利是後援。沒有他,我可辦不到。

「或許黛拉可以用她分到的錢買個訂婚戒給提姆。」山姆說。

「或許你可以用你分到的錢租一位女友。」我說。

「你們兩個會是天造地設的一雙。」我爸說:「我知道提姆的爸媽很喜歡妳,黛拉。」

「我以為我們有條規則,」露比說:「支票兌現後才能慶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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