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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騙你騙到愛上你》
  東妮.喬丹著‧林雨蒨譯

   愛是瀕臨絕種的動物,用心騙才能抓到!
《數字狂小姐》作者最新力作‧《史密斯任務》國家公園版

 

  倪采青(暢銷小說家)
  亞美將(人氣部落客+MSN專欄作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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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找塔斯馬尼亞虎

我爸常說,富豪會讓自己的身邊圍繞著會增值的物品,一般人選擇的卻都是些會貶值的東西。這棟房子除了有斯特利的風景畫、走廊上的鐘、表面上了法式拋光漆的古董餐桌等資產,還有梅卡夫。他的價值也是一年高過一年。他不像老爺鐘那麼高,也比桌子方便運送,雖然沒戴眼鏡,但這樣一個小缺點用錢就能解決。

我不認識梅卡夫,但我也沒這個需要。光看就知道他的政治傾向、常去哪些餐廳,還有是誰幫他剪的頭髮。我早知道這棟房子看上去會是這個模樣,而且的眾多豪宅之間。每個地方的人都會扮演自己分配到的角色。生在富豪之家,與隸屬某種過度控制信徒言行的教派無異。

這間房間的燈光寧靜祥和,比外頭的光線優雅,更為溫柔,有種誠惶誠恐投射到古董上的感覺。柯教授在的右方。柯教授在執掌這個信託以前,原為數學領域的研究人員,在北半球一間歷史悠久的大學任教。不過他最近顯然和科學界的人疏於往來,在我選定的大學中既沒有朋友,也沒有同僚。因為健康亮起紅燈而退休之後,現在這份工作是他唯一的職務。他的父親是朋友,所以接下這個工作算是道義上的相挺,只是有利可圖。

柯教授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完成他的職務。事情向來是他說了算,而且似乎沒有多少規則可言。梅卡夫等於是顆橡橡皮章,在這些最後面談中,他的現身參與徒具形式。對他來說,兩萬五千澳幣不過是可以扣稅的小錢。

我強迫自己的視線回到梅卡夫身上。這間房間的富裕令我飢渴。我眨了好幾下眼睛,才與他四目相接。

※ ※ ※

「我今年二十九歲,」我說:「我從二十一歲開始就是個演化生物學家。自從交出博士後論文以來,我做了該做的研究。我有過很好的工作,在正確的期刊上發表了很不錯的論文。但現在……我以為這是我的機會。我知道這個計畫不是很正統,但它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。」

「妳真的想在威爾森岬國家公園找到一隻塔斯馬尼亞虎?」柯教授的聲音如履薄冰,宛如即將說出什麼壞消息。「康博士,牠們已經絕種了。即便是還沒絕種以前,牠們在維多利亞省棲息也是好幾千年前的事。妳知道有多少觀光客造訪那座國家公園嗎?還有露營和健行的人會在那裡度週末或是更長的時間?那裡到處都是人,妳卻從小懷抱著這個夢想?」

我不看他。他要說什麼都無所謂,那又不是他的錢。我的雙眼始終注視著梅卡夫。他聳了聳肩。

「真不一樣。」他說:「大多數的小女孩想要的是一匹小馬。」

祕書在我面前放了個杯墊,接著是一杯水。我喝了一口,穩住自己。還不到窮途末路。

「這不是你們贊助的第一項非正統研究經費申請案,貴信託在給人機會方面很出名。你們知道,科學界也有小道消息,我們都會談的。」

柯教授輕哼一聲,我說錯話了。「妳錯了,」他說:「我們的,嗯,選擇比較寬廣,可是很謹慎。我們是墨爾本最古老的私人贊助信託之一,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。」

「我們贊助那個想知道狗會不會用不同口音吠叫的研究那一年呢?」梅卡夫說。

「那是個很傑出的研究,」柯教授說:「是溝通理論的先鋒。」

「還有那個研究雪花的人?安格教授?」

柯教授眨了幾下眼睛。「完全是有憑有據。有個未經證實的假設說,每片雪花都是獨一無二的,而那個計畫是對這個假設第一項適當的統計研究。」

「還有那個博士,叫什麼名字來著?就是那個想要隨機挑選個案,強迫他們離婚的人。」

「如果你還記得,我們最後並沒有贊助那項研究。」

「沒有嗎?」梅卡夫往後靠著椅背坐,雙手交叉。「我倒覺得那是個不錯的點子。我的已婚朋友總是爭論,不離婚但整天吵架,還是離婚並整天吵架,哪個對小孩比較好。」

「她不會得到道德委員會的許可。」

「可惜。」梅卡夫說。他拉開我旁邊的椅子,坐下來,直直望進我的眼裡,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我。「跟我說說妳的計畫。」他說。

「嗯。」我打起精神。「每個人都認為塔斯馬尼亞虎在三○年代就絕種了。然而,每年還是有目擊塔斯馬尼亞虎的報告,有些是在維多利亞省。」

「一派胡言,不可能有人真的在這裡看到。」柯教授說。

「讓她說完,老柯。」梅卡夫說。

「我知道機會渺茫,」我說,一手放在梅卡夫的膝蓋上,這是個下意識的動作。「就說草原西貒好了,一種像豬的物種,在巴拉圭發現的,但在一九七五年前,大家都以為牠早已絕種。現在我們知道全世界有三千隻草原西貒。」

「三千隻豬。」柯教授說。

「不只是豬。負鼠呢?一九六一年前,世人也以為牠們絕種了。還有澳洲白尾鼠呢?有二十五年的時間不見蹤影,後來卻又冒了出來。紅木袋鼯呢?我們原以為牠們已經絕種一百年,一九八九年時卻出現了幾隻。一百年!牠們失蹤得真是徹底。」

「妳說得對。」梅卡夫聳聳肩。「這可不是不跟任何人說一聲,就衝去店裡買牛奶那樣。」

「各式各樣的動物從公認的絕種狀況重現於世。」我說:「牠們被稱為拉薩路斯物種。都在裡面,」我重拍一下桌子,「我的申請書上寫得很明白。」

「我想我開始了解了。」他說:「很吸引人,絕對勝過那個研究雪花的傢伙。」他站起來,兩手交互揉搓雙臂,一副不習慣久坐的樣子。「唔,康博士……妳的名字是?」他問。

「艾拉。」我說,停頓得剛剛好。不太快,以免顯得我有什麼要他認同。不太慢,以免表現得像是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。

「嗯,艾拉,這真是我參加過最有趣的面談。」他對我伸出一手。「我可能還會有些額外的問題要問,需要釐清一些重點。我能打電話給妳嗎?」

「當然可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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