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奏540220-01

想以手工創作為職志,或以藝術設計為業,
卻擔心興趣與工作不能並存?
15位堅持夢想的女性藝術創作者,
用她們的人生告訴妳,妳也做得到!

【010】
拼貼藝術家
井上陽子

不管是電影票、布標
還是從報紙或雜誌剪下的
半截紙片……
各式各樣種類的紙
在井上的巧手下,
變成了前所未見的拼貼畫,
彷彿又有了新的生命和意義。

認真地想成為專業的工藝家,對此目標始終未曾迷惘
     很難單純用一個詞來形容井上的創作。
     井上的手工藝作品無論是種類或型態包羅萬象,有紙糊或布作的盒子或立體方形裝飾品、複印照片而作成的寫真書、或是用紙拼貼包裝的筒子……等,列舉起來好像零零散散一堆,但實際上仔細去觀察這些作品都有一個共通點,那就是蘊含著強烈的「井上風格」。褪色的照片、帶點粗糙的質感、很多四方形造型的物品、運用數字的元素等,無論多小的作品中都有井上的個人風格濃縮於其中。

     井上開始認真投入手工藝創作是在美術大學畢業後到東京之時。原先是想以插畫家為主要求職目標,因為並無認識業界的朋友,於是就一邊打工、一邊主動拿著自己的作品到出版社及設計工作室毛遂自薦。從事手作的人當中,很多都不擅長「上門推銷自己的作品」和面對「經營和販售」這等事。埋頭製作了作品之後,往往在向未見過的人展示介紹的關鍵時刻便有退縮的心理,而井上的狀況則恰恰相反。
    「我很喜歡銷售這件事耶,可能是因為我臉皮很厚吧(笑)。當然一開始都需要很大的勇氣,但很快就習慣了。那時候心裡抱定主意一個月拜訪個5~6次,早晚來回奔走確實是很花時間。我是那種即使別人說了「這不能採用」也不會輕易喪氣,而會想著「那下次我會帶著能用的作品來」,不因此而畏縮的人。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看過我的作品,所幸還沒遇過很嚴厲的批評。」
     「上門推銷」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得到工作,能藉此聽到別人的意見也很值得。「有時候只畫著自己喜歡的東西,但常常與工作沒有直接關聯性。實際與人推銷時可以得到具體的建議,能因此知道什麼樣的作品能賣得出去,我從這當中學到很多。畢竟一個人默默關起門來埋頭苦作無法當飯吃,但是我無論如何都希望以創作為業,而首先就是要讓別人看見我的作品。」
     另一方面,其實我對自己的作品很有自信。「有時候在雜誌或明信片上看到一些插畫作品時心裡都覺得『我畫的比較好』(笑),雖然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,但作任何事也就只憑著這股自信哪!」聽著井上用她那關西腔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、犀利、自信滿滿的一番談話,我邊聽邊笑同時也感到不可思議。乍見井上的作品給人一種冷酷粗獷的感覺,與她本人這麼獨特的性格彷彿有些落差。

     邊打工邊到處推銷自己作品的日子大概持續了3~4年。在上門推銷的過程中,工作也慢慢的增加,像是雜誌企劃、書籍封面等,開始有固定的插畫委託上門,但是我也開始慢慢對於以插畫家為職這件事產生疑慮。「插畫工作必須配合小說或是雜誌的企劃內容而描繪,基本上是以客戶的要求為前提而畫。一直持續這樣的工作也讓我開始疑惑『這究竟是不是我真正想做的?』」
     那時腦海中浮現了拼貼畫創作這件事。「雖然之前也都一直有在製作拼貼畫,但是感覺將它當成工作似乎有些困難。插畫起碼能讓人一目瞭然,而往往拿著拼貼畫的作品出去自薦時都會得到『這個,要用在什麼地方呢?』的回應……」
     但首先我還是作了些像是盒子和筆記本之類的作品,拜託一些店家讓我寄賣。26歳時我舉辦了首次個展也成了一個轉機,願意讓我擺設販售的藝廊或店家等變多了。「隨著作品的被接受度提高,以拼貼畫為工作似乎又有了可能性。客戶好像也挺喜歡這種風格的拼貼畫作,有人看到我在雜誌上刊載的作品之後會向我預訂作品,於是工作就這麼接踵而至。」
     每次看到作品被刊登在雜誌上或是被拍攝時都很高興,從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看自己製作出來的作品很有趣。「有時候會意外發現獨特的觀點,而得到的啟發便會在下次製作作品時融合進去。另一件高興的事就是看到有人在我眼前買下我的作品了。我的作品對於有些人來說或許並不精美、甚至一定有人不知道買來何用而不屑一顧,而經過猶豫和掙扎之下決定買下我的東西的人,真的很令我感動,去想像買下的人如何用它去裝飾自己的房間也很開心。」

     有時候工作面臨到瓶頸、靈感枯竭時,我就會到街上閒晃散步。建築的形狀啦、路人穿著的衣服、牆壁的顏色等,不經意吸引目光的東西往往都是創作靈感的來源。「對我而言,即使在床上怎麼翻來覆去也想不出什麼有趣的點子,但是出去走走遇見賞心悅目的風景起碼也是一日的收穫。」有時候發現帶著鐵鏽斑駁的牆面或腐朽了的木材,而且就呈現恰到好處的頹圮狀態更是無比興奮,彷彿美夢成真一樣的會瘋狂拍照。「我想路過的人應該都會覺得我行徑詭異是個怪人吧(笑),但這樣的東西往往都是我創作的靈感來源。」
     如果都足不出戶是無法開拓工作的,與人接觸也可以互相交流資訊,和同樣從事手作的人聊天彼此也可以共勉鼓勵。「特別是和認真把手工藝當作是門專業的人往來比較好,只是將其當作興趣的人在想法上畢竟還是有些不同,與目標成為專業工藝家的人談話比較能獲得一些刺激。」
     一直以來對於將手工藝為職這個目標都不曾感到迷惘過,不過儘管如此仍舊有煩惱的事,如何在藝術性與可販售性之間取得平衡是非常難的課題。「所謂賣的出去的作品必須是大家看了都會喜歡、精緻、且實用性高的東西,但這樣的東西跟我想做的有點不同。但是完全不聽取週遭的意見一意孤行作自己想做的,似乎又與工作本質有所衝突,因此我總是不斷的在思考如何能兩者並行。」
     有時候常會聽到有人問我「靠這能吃飯嗎?」或是「靠手作維生很難吧?」這類有些負面的質疑,但這並不動搖我的決心。「因為,實際上也是有人能製作出很棒的東西而成功以此維生,即使這僅是少數,那我就想辦法擠進這少數人。只要努力,抱持著自己定能靠手作生活的信念就夠了。」
     聽起來或許簡單,但卻是充滿希望的精神喊話。

(野人)用自己的節奏過生活 封面+書腰_72 dpi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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